雲豹生態研究 部落子民應是主力(劉烱錫)

本人在2月20日於《蘋果日報》即時論壇的「部落國留學」專欄撰寫《當消失蹤影40年的雲豹在阿塱壹森林現身》一文後,引發熱烈的討論與各媒體後續報導。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於2月27日舉行記者會,阿塱壹部落會議阿拉拜主席到場說明不公布確實時間與地點的理由、已持續派員24小時巡邏守護,並強調該部落把雲豹視為古代偉大戰士靈魂的化身、天神和祖靈的使者,他們堅持要自主調查研究。

山林回歸原民自治

南島社區大學高正治理事長報告支持阿塱壹部落自主研究已募得10萬元捐款,鸞山森林博物館阿力曼館長分享他2001年在內本鹿山區目擊雲豹的過程,並當場捐贈5萬元。
為什麼要支持原住民部落自主調查研究,除了基於尊重部落固有的自然主權外,我也提供自己的親身經驗。1980年代,我20多歲,自認野外求生能力強,敢闖蕩中低海拔叢林,有點自豪於登山界與生態學界。後來在北部調查野生動物,僱用泰雅族人協助,才知道和他們比起來,自己簡直是還不上道的肉腳。
原住民男士腰間掛著山刀,背個籐籃,裡面放米、鹽、打火機和火種,1件夾克和雨衣就上山了,晚上睡覺時,烤個火,蹲著就可以睡,我卻要背著重重的食物、炊具、帳篷、睡袋等生活用品。
我30多年前用最先進的鋁製、彈性塑膠製的捕鼠器怎麼放陷阱,仍很難捉到各種鼠類,經常摃龜。泰雅族大哥卻用簡單的藤索或腳踏車煞車線就可以捕捉到20公克的森鼠、300公克的松鼠、1公斤的飛鼠,還有中大型哺乳類動物與飛禽。我曾試著學他們捕捉動物的技巧,跟他們一起爬樹,問題是我仍然看不出樹幹的爪痕,無從判斷動物的種類和大小,也就學不會作適當的套圈活捉松鼠、飛鼠、果子狸。
我大學時期曾擔任中興大學登山社長,闖蕩叢林時,經常迷路。我來台東大學任教後,和原住民上山,好像就到他的家園一樣,不必帶指北針、高度計、等高線圖,想去哪就去哪。我們登山朋友能背40公斤就算很厲害,台東原住民動不動就背達5、60公斤的獵物回來,布農族更是超人,100公斤也不是難事。布農族甚至4、50度陡坡也可直接走上去,不必之字型繞路,讓我目瞪口呆。
原住民過人的地方,從山到海,不勝枚舉。所以,我一再投書呼籲國人回復原住民自然主權,支持他們像祖先一樣繼續在其傳統領域神下去,山林應逐漸回歸原住民自治;但30年來,政府土地管理單位至今沒有太大改變,頂多換湯不換藥。

兌現對原民的承諾

聯合國在1992年地球高峰會呼籲要支持原住民在地永續發展了,1993年提出《原住民權利宣言》草案了,1996年行政院成立原住民族委員會了,立法院在2004年底通過《原住民族基本法》了,聯合國《原住民權利宣言》在2007年通過了,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在2008年決議原住民社區自主保育原則(ICCA)了,國民黨的馬英九總統在2009年簽署人權兩公約理應落實原權宣言了,甚至民進黨的蔡英文總統在2016年8月也向原住民道歉,說要落實原住民自治了,要賦予部落「公法人」地位了,結果呢?
感覺原住民族委員會只是寄人籬下,有哪個主委曾堅持落實原住民山海土地正義,像農委會前主委彭作奎先生為堅持農地農用而在1999年辭官呢?
呼籲蔡總統兌現對原住民的承諾,跟上已開發民主國家的腳步,讓各部落族人在自己的領域當家作主。這次阿塱壹原住民目擊雲豹之後,決議委請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以募款方式自主守護與研究雲豹,除了堅守自然主權,且不信任去年未經部落同意、也不回文部落會議舉報,擅自以疏伐之名而行濫伐到底的林務局外,他們也很質疑生態學者的山林能力。
今年伊始,部落巡守隊員聲稱目擊雲豹後,我曾兩度與他們座談,對他們進一步找到雲豹的糞便、痕跡或拍到雲豹的照片,很有信心。敬請各界支持部落子民從守護與研究雲豹開始,進而傳承千百年的山林文化,在祖靈領域永續與發展。

台東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總幹事

圖片來源:https://www.openbook.org.tw/article/p-34219

【部落國留學 】劉烱錫:雲豹生態研究 部落子民應是主力

台東阿塱壹部落巡守隊員聲稱目擊雲豹,引發熱烈討論。圖為南島社區大學支持阿塱壹守護與研究雲豹記者會。

劉烱錫/台東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總幹事

本人在2月20日於《蘋果日報》即時論壇的「部落國留學」專欄撰寫《當消失蹤影40年的雲豹在阿塱壹森林現身》一文後,引發熱烈的討論與各媒體後續報導。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於2月27日舉行記者會,阿塱壹部落會議阿拉拜主席到場說明不公布確實時間與地點的理由、已持續派員24小時巡邏守護,並強調該部落把雲豹視為古代偉大戰士靈魂的化身、天神和祖靈的使者,他們堅持要自主調查研究。

南島社區大學高正治理事長報告支持阿塱壹部落自主研究已募得10萬元捐款,鸞山森林博物館阿力曼館長分享他2001年在內本鹿山區目擊雲豹的過程,並當場捐贈5萬元。

為什麼要支持原住民部落自主調查研究,除了基於尊重部落固有的自然主權外,我也提供自己的親身經驗。

1980年代,我20多歲,自認野外求生能力強,敢闖蕩中低海拔叢林,有點自豪於登山界與生態學界。後來在北部調查野生動物,僱用泰雅族人協助,才知道和他們比起來,自己簡直是還不上道的肉腳。

原住民男士腰間掛著山刀,背個籐籃,裡面放米、鹽、打火機和火種,1件夾克和雨衣就上山了,晚上睡覺時,烤個火,蹲著就可以睡,我卻要背著重重的食物、炊具、帳篷、睡袋等生活用品。

我30多年前用最先進的鋁製、彈性塑膠製的捕鼠器怎麼放陷阱,仍很難捉到各種鼠類,經常摃龜。泰雅族大哥卻用簡單的藤索或腳踏車煞車線就可以捕捉到20公克的森鼠、300公克的松鼠、1公斤的飛鼠,還有中大型哺乳類動物與飛禽。我曾試著學他們捕捉動物的技巧,跟他們一起爬樹,問題是我仍然看不出樹幹的爪痕,無從判斷動物的種類和大小,也就學不會作適當的套圈活捉松鼠、飛鼠、果子狸。

我大學時期曾擔任中興大學登山社長,闖蕩叢林時,經常迷路。我來台東大學任教後,和原住民上山,好像就到他的家園一樣,不必帶指北針、高度計、等高線圖,想去哪就去哪。我們登山朋友能背40公斤就算很厲害,台東原住民動不動就背達5、60公斤的獵物回來,布農族更是超人,100公斤也不是難事。布農族甚至4、50度陡坡也可直接走上去,不必之字型繞路,讓我目瞪口呆。

原住民過人的地方,從山到海,不勝枚舉。所以,我一再投書呼籲國人回復原住民自然主權,支持他們像祖先一樣繼續在其傳統領域神下去,山林應逐漸回歸原住民自治;但30年來,政府土地管理單位至今沒有太大改變,頂多換湯不換藥。

聯合國在1992年地球高峰會呼籲要支持原住民在地永續發展了,1993年提出《原住民權利宣言》草案了,1996年行政院成立原住民族委員會了,立法院在2004年底通過《原住民族基本法》了,聯合國《原住民權利宣言》在2007年通過了,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在2008年決議原住民社區自主保育原則(ICCA)了,國民黨的馬英九總統在2009年簽署人權兩公約理應落實原權宣言了,甚至民進黨的蔡英文總統在2016年8月也向原住民道歉,說要落實原住民自治了,要賦予部落「公法人」地位了,結果呢?

感覺原住民族委員會只是寄人籬下,有哪個主委曾堅持落實原住民山海土地正義,像農委會前主委彭作奎先生為堅持農地農用而在1999年辭官呢?

呼籲蔡總統兌現對原住民的承諾,跟上已開發民主國家的腳步,讓各部落族人在自己的領域當家作主。這次阿塱壹原住民目擊雲豹之後,決議委請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以募款方式自主守護與研究雲豹,除了堅守自然主權,且不信任去年未經部落同意、也不回文部落會議舉報,擅自以疏伐之名而行濫伐到底的林務局外,他們也很質疑生態學者的山林能力。

今年伊始,部落巡守隊員聲稱目擊雲豹後,我曾兩度與他們座談,對他們進一步找到雲豹的糞便、痕跡或拍到雲豹的照片,很有信心。敬請各界支持部落子民從守護與研究雲豹開始,進而傳承千百年的山林文化,在祖靈領域永續與發展。

蘋果日報:https://tw.news.appledaily.com/forum/realtime/20190304/1526750/

 

【部落國留學】當消失蹤影40年的雲豹在阿塱壹森林現身

阿塱壹部落傳出有巡守員發現雲豹蹤跡,族人決議自己保護與調查,因此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理事長高正治醫師發起募款活動,呼籲各界支持部落自我守護與調查野生動物的行動。圖為雲豹牙頭飾。

劉烱錫/台東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總幹事

今年伊始,阿塱壹部落有巡守隊員2人向部落會議主席阿拉拜(潘志華)聲稱發現雲豹從他行進中的機車前跑過,很快爬到樹上而不見蹤影。為求慎重,阿拉拜主席乃詢問其他巡守隊員,然後又有4人目睹雲豹從樹上撲向峭壁的山羊。

為此,阿拉拜主席在1月20日召開部落會議,並邀本人參加,該會議站在部落自然主權的立場,決議由族人自己保護與調查雲豹,嚴禁外人盜獵,同時要求林務局等政府機關停止伐木等干擾棲地的作業。在此呼籲各界支持部落自我守護與調查野生動物的行動。

30多年前,台灣雲豹已被懷疑已經絕種。但1986年時,才約30出頭的已故美國野生動物學家艾倫‧拉賓諾維茨(Alan Rabinowitz)博士來東南亞調查雲豹的狀況,在1987年初拜訪台灣大學動物系鄭先祐教授,我擔任鄭教授的研究助理,有幸與拉賓諾維茨博士餐敘,了解他此行目的就是想確定台灣還有沒有雲豹。

拉賓諾維茨博士雖未直接發現台灣雲豹,但認為台東南部山區有低海拔的原始林,很適合雲豹棲息,乃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建議,將台東縣金峰鄉、卑南鄉、達仁鄉北部的原始國有林地劃為大武山自然保留區。

2014年11月姜博仁博士等人根據他們自1997至2012年從低海拔到高海拔設置紅外線熱感應自動照相機的調查結果,包括大武山自然保留區等1249個地點11萬3636 天次,加上其他研究的209 個地點,合計共12萬8394天次的紀錄,均無所獲,乃發表在英國Oryx學報,認為台灣雲豹已經絕種,甚至考慮引進東南亞雲豹的可能,以抑制水鹿、獼猴、山羌等動物的過盛。

姜博士在2年多前曾到台東大學演講,我根據20多年來的原住民的口述資料與姜博士研究方法的局限性,無法認同雲豹已經絕種的說法。因此他去年10月打電話邀我到台北市立動物園參加《貓科動物再引入研討會》時,我乾脆表明態度並向他婉拒。

我認為雲豹還存在,不是沒根據。1994年8月我到台東師範學院任教,當時生態學界以《文化資產保存法》所設立的大武山自然保留區作為反對開闢南橫國道高速公路的主要理由,於是我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申請的第一個計畫便是「促進原住民共同愛護大武山自然保留區計畫」。

計畫一開始,我先接觸金峰鄉衛生所Gui(高正治)主任,他是太麻里溪流域卡拉達蘭部落國的Mazangilan(頭目)家族的繼承人,也兼任國民大會代表。他介紹衛生所保健員Ibu(蔡實)長老。Ibu長老為Viljauljau(比魯)部落國的人,從日據時代起就開始擔任助產士,接生超過1500人,人稱蔡爸爸,他走遍金峰鄉20多個大小部落,熟知各部落的邊界、特產和傳說。

大武山自然保留區設置時,蔡爸爸剛好擔任鄉長,他很不以為然地指出,好不容易才向省政府爭取到比魯溫泉開發案5000萬元,路開到一半就因設置保留區而停擺,他經常講一句話:「蔣經國都開放老兵回鄉探親了,我們卻不能重返被劃在保留區的老家」,聽到政府為了環保而犧牲原住民人權,難免心酸。

蔡爸爸在世時,我常與他及族人一起爬山涉水,談到雲豹,才知道那是非常隱密而兇猛的動物,這種擅長在樹上活動的大貓,很難被發現,一旦被發現,土狗也不是牠的對手,得好好規劃,出動數十人從各個面向圍捕才有機會。一旦捕獲,牠的毛皮與牙齒是頭目家族所專有,常在節慶場合穿戴。拉賓諾維茨博士可能不了解這裡的文化背景,而認為中央山脈大武山東側的原始林比其他地區更可能還有雲豹的分布。

因此,雲豹很不可能被陷阱或靠一人獵殺捕獲。近20、30年來未被直接獵獲也很正常,但我在1998年訪談布農族狩獵文化時,有人聲稱多年前曾捕獲雲豹,因怕被《野生動物保育法》取締而自行燒毀。

常山上拿肉的各地原住民,也有聲稱瞬間目擊雲豹的。例如,我主持內本鹿地區的生態調查研究時,目前經營鸞山森林博物館的阿力曼(王土水),擔任專職的調查員,2002年1月,他說在他老家Maidapulan(出雲山東面)一帶目擊雲豹從樹上跳過,且曾發現一隻公水鹿被分食,同行的耆老由鹿皮被撕痕跡,雖判定為台灣黑熊所為,但認為應是雲豹先獵獲。

農曆春節後,為了進一步展開保育雲豹的行動,2月14日晚上,阿塱壹部落會議阿拉拜主席邀我到太麻里鄉金崙的南島診所,拜會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理事長高正治醫師。高醫師擔任金峰鄉衛生所主任時,對過去調查研究人員未經部落同意,擅自闖入傳統領域調查雲豹等動物,出事或死人時才找他處理,常有抱怨。

高醫師常年跟隨母親Patagaw(高玉蘭)頭目參與各種祭拜祖靈的儀式,他一開口就指出:祖靈呼喚likuljau在阿塱壹領域現身,就是對部落會議阿拉拜主席長期堅守自然主權的回應,我們應把握這個機會,讓關心生態與原住民文化的人士們支持部落自治、自主守護領域及永續經營祖產。

為了支持阿塱壹部落守護與調查研究雲豹的行動,高醫師特別以南島社區大學名義發起募款運動。詳情可到南島社區大學網站了解。

註:阿塱壹對雲豹的稱呼為li’uljaw,卡拉達蘭部落為likuljau。

蘋果日報:https://tw.news.appledaily.com/forum/realtime/20190220/1520001/

【部落國留學】他們以環保之名行侵佔之實,台灣山林百年還在痛!

2018年林務局還發生以疏伐為名的濫伐,早就該退出原住民領域的山林經營。

劉烱錫/台東大學教授、台灣環保聯盟執行委員、南島社大總幹事

地球公民基金會李根政執行長本月發表大作《台灣山林百年紀》新書。這本書細數從日本帝國在1912年開通阿里山森林鐵路而開啟的大伐木時代,到1980年代的森林保護運動而告一段落後,卻轉以造林、國土保安之名再毀林。

李執行長希望保護天然林,期許已被規劃為經濟林的20、30萬公頃人工林,應導入負責任的永續森林驗證;最後舉原住民、農民、公民為前例,做起山林生態復育之夢。讀完,重撩筆者參與生態環保30多年來的痛,就像被威權政府迫害的人,等不到正義來臨的痛。

筆者喜愛大自然,大學就讀森林系,參加登山社,1984年發起中興大學自然生態保育社。知道百年前,日本帝國砍伐阿里山地區的神木群時,當然會痛!中華民國政府擴大砍伐全國扁柏、紅檜巨木林,以林相改良之名砍除中、低海拔原始林數十萬公頃,改種柳杉、木麻黃等人工林,我就讀台灣大學森林研究所育林組時,就屢屢質問教授,更痛。

近20多年來,政府編列預算實施《全民造林》,導致砍除次生天然林,我利用報章發表《人工造林,上帝也瘋狂》、《土地公比人會種樹》、《打破種樹迷失》、《從生物多樣性看全民造林的荒謬》等數十篇,再透過推動FSC森林驗證擬引導我國林業步向正軌,但整個林業界愛理不理,林務局則慢慢來,讓我徹底對對森林系與林務局失望,則是難以言喻的痛。

這些痛比起原住民又算甚麼?過去的不說,蔡總統在2016年8月向原住民道歉,承諾要落實聯合國《原住民權利宣言》,卻在原住民和山林生態還沒有轉型正義前,於2018年7月1日成立《阿里山林業鐵路及文化資產管理處》,這是紀念高山鐵路,歌頌殖民帝國侵佔原住民領域並破壞森林嗎?若這件事可被接受,政府繼續紀念二二八事件元兇蔣介石,甚至民眾在總統府前揮舞極權中國的五星旗或散發納粹圖騰,也無所謂嗎?

李執行長在書末有個《復育山林之夢》,我想這個夢値得跨世代一起做。但我認為,如果政府繼續漠視原住民人權,霸佔原民領域不放,結合學術界以《社區林業》、《共同管理》、《里山倡議》等補助計畫麻痺原住民自然主權意識的話,恐怕再一個世代,山林還沒復育之前,岌岌可危的各個部落已滅亡,南島原鄉的山林文化也就斷根了。

筆者在校教授《環境倫理》課程,深知不尊重人權而高談動物權與生態保育,都是假假的,常別有目的,這種以環保之名行侵佔之實的行徑,早在1980年代就被嘲諷為保育帝國主義。即使我國2005年實施《原住民族基本法》,聯合國2007年通過《原住民權利宣言》,我國《森林法》、《野生動物保育法》等相關法規也只是從表面配合修得懷柔一點,完全沒從尊重原住民土地人權的本質來修。

到今天,林務局和國家公園寧可把錢花在巡守隊、警察隊,抓幾個「山老鼠」向社會表功,這些錢明明可以用來大力支持各部落原住民和祖先一樣自我守護與永續經營傳統領域的生態資源,卻萬萬不肯。這難到是號稱人權國家的台灣所當為?

改革林務局與國家公園等土地管理單位,回歸原住民自治,導入具國際公信力的森林驗證,遠比行政院環境生態組織改造重要。這不但可杜絕山林被局部盜伐與監者自盜,還可在環保與文化傳承的前提下,讓原住民永續利用林產品與發展生態文化旅遊,人民也可享受森林生態系統的服務,相信這才是彌平台灣山林百年之痛,邁向生態復育的可長可久之道。

 

林務局台東林管處的以固碳、水土保持為疏伐理由的告示牌。